Core Framework & Diagram How Were Antibodies Discovered?
7 月 24, 20261 Min Read The Discovery of T Cells and B Cells
7 月 24, 2026一种血液里的神秘保护物质,被一代代科学家追寻了一百年,最终揭开面纱
—— 从抗毒素到免疫球蛋白:抗体发现史上最精彩的几个转折点
1. 1890年:血清里的"神秘物质"——冯·贝林和北里的发现
1890年,科赫实验室里有两个年轻人,一个德国人,一个日本人,在做一件当时看起来很奇怪的实验:他们把从白喉或破伤风感染的动物血清里提取的液体,注射给健康动物,然后给这些健康动物注射致死剂量的白喉毒素或破伤风毒素,看它们是否还会死。 这两个年轻人,是埃米尔·冯·贝林(Emil von Behring)和北里柴三郎(Shibasaburo Kitasato)。 实验结果让他们激动:接受过免疫血清的动物,对毒素有了保护。而且,这个保护是可以"转移"的——把免疫动物的血清注射给未免疫的动物,后者也获得了保护。
这意味着,血液里有某种东西——某种化学物质——负责提供这个保护,而不是某种特定的细胞或器官。他们把这个物质叫做"抗毒素"(Antitoxin)。这个发现,直接催生了血清疗法(Serum Therapy)——用已经免疫的马血清,来治疗白喉和破伤风病人。在抗生素问世之前,血清疗法是治疗这些疾病为数不多的有效手段,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,救了无数人的命。 冯·贝林,因为这个发现,获得了1901年第一届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。北里柴三郎,在诺贝尔颁奖委员会的候选名单上,但最终未能入选——历史的遗憾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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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·贝林和北里的发现,回答了一个关键问题:"保护在哪里?" ——答案是:在血液里,在一种可以转移的化学物质里。 这开创了"体液免疫"这个概念,以及血清疗法这门应用。 |
2. 保罗·埃利希:抗体理论的建筑师,和他的"魔法子弹"梦想
保罗·埃利希(Paul Ehrlich),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最有想象力的科学家之一。他最著名的贡献,除了免疫学,是发现了第一种化学疗法——砷制剂606(Salvarsan),用于治疗梅毒(第一个"魔法子弹")。 在免疫学里,埃利希最重要的贡献,是提出了"侧链理论"(Side-Chain Theory,1897年)来解释为什么抗毒素能特异性地识别和中和特定的毒素。
他的想法是这样的:细胞表面有各种"侧链"(今天我们叫做受体),这些侧链有特定的形状。当一个毒素进来,它的形状恰好和某个侧链匹配,就会和这个侧链结合,产生毒性。细胞为了防御,会大量合成并释放这些侧链,让它们在血液里游离,抢先和毒素结合,中和其毒性——这些游离的侧链,就是抗毒素(后来叫做抗体)。 这个理论,细节上大多是错的(细胞不是这样工作的,抗体不是细胞上脱落的侧链)。但它包含了几个非常重要的正确直觉: 抗体-抗原结合的特异性("形状匹配"的概念) 抗体是可溶性的蛋白质,游离在血液里 免疫系统的功能,是识别和消灭特定的威胁 埃利希的"魔法子弹"(Magic Bullet)概念,虽然最初用于化学疗法,但它背后的逻辑——找到能精准识别病原体而不伤害正常细胞的分子——直接影响了一百年后CAR-T细胞疗法和靶向抗体治疗的设计哲学。
3. 卡尔·兰德施泰纳:抗体能识别的,远超我们想象
卡尔·兰德施泰纳(Karl Landsteiner),1868年生于奥地利,是一个从不停止好奇的科学家。他最广为人知的发现,是ABO血型系统(1901年)——不同的血型,是因为红细胞表面有不同的抗原,相应的抗体会攻击"错误"血型的红细胞,这是输血失败的原因。这个发现,让安全输血成为可能,1930年他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。 但兰德施泰纳对免疫学最深远的贡献,是他在1930年代做的一系列关于"人工合成抗原"的实验。他把简单的化学小分子(他叫做"半抗原",Hapten)附着在蛋白质上,注射给动物——然后发现,动物产生的抗体,能精确识别这些小分子。
这个发现的意义是革命性的:它意味着免疫系统的识别能力,几乎是无限的——它能识别自然界从未存在过的化学结构,识别人工合成的分子。 这打破了当时的一个主流看法——认为抗体只能识别生物来源的抗原。兰德施泰纳证明,抗体的识别,是一个化学问题,而不是一个生物问题。 这个发现,在今天的意义:正是因为抗体有这种近乎无限的识别多样性(今天我们知道是由B细胞基因的随机重组产生的),癌症治疗里的靶向单克隆抗体才能被设计出来——这些抗体靶向的,包括肿瘤细胞表面各种各样的蛋白质,有些在自然界的演化史里从来没有被免疫系统"见过"。
4. Y字形的秘密:抗体结构被解开的那个下午
1959年,剑桥大学的罗德尼·波特(Rodney Porter),用一种蛋白酶(木瓜蛋白酶)把抗体"切"成了三个片段——两个"Fab片段"(Fragment Antigen Binding,负责识别抗原的部分),和一个"Fc片段"(Fragment crystallizable,可以结晶的部分)。 同年,美国洛克菲勒大学的杰拉尔德·埃德尔曼(Gerald Edelman),用化学还原的方法,把抗体拆解成了轻链和重链。 这两个发现,加在一起,给出了抗体的基本组成模型:一个Y字形的蛋白质,由两条重链和两条轻链通过二硫键连接,Y字的两个上叉(Fab区),是和抗原结合的部位;Y字的底部(Fc区),是和免疫系统其他组成部分(如巨噬细胞、补体)互动的部位。 这个Y形结构,今天是免疫学教科书里最标志性的图形之一。埃德尔曼和波特,在1972年共同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。 知道结构之后,免疫学家才真正开始理解:为什么抗体有如此多样的识别能力,同时又能和免疫系统的其他部分协同工作;以及,如何人工设计抗体,来靶向特定的分子。
5. 单克隆抗体:让抗体成为可以批量生产的药
理解了抗体的结构之后,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:天然的血清抗体,是多种抗体的混合物(多克隆抗体)——针对同一个抗原,免疫系统会产生几十种、几百种不同的抗体,每种抗体识别抗原的不同"表位"(epitope)。这对于研究和治疗来说,既有用也麻烦——你无法精确控制一批多克隆抗体的组成。 1975年,乔治·科勒(Georges Köhler)和塞萨尔·米尔斯坦(César Milstein)在剑桥MRC实验室,发明了一种制造"单克隆抗体"(Monoclonal Antibody)的方法: 把一个产生特定抗体的B细胞,与一个能无限增殖的骨髓瘤细胞融合,产生一种"杂交瘤细胞"(Hybridoma)——这种细胞,既能无限增殖(来自骨髓瘤),又能持续产生同一种特定的抗体(来自B细胞)。大量培养这种杂交瘤细胞,就能得到大量的、完全相同的、针对同一表位的单一抗体。
这个发明,把抗体从"血清里的天然物质",变成了"可以精确制造的工业化产品"。科勒和米尔斯坦,在1984年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。 今天,全球药物市场里,超过半数的"生物制剂"(Biologics),是以单克隆抗体为基础的。从类风湿关节炎的依那西普和英夫利昔单抗,到癌症治疗的Pembrolizumab和Trastuzumab,到新冠检测试纸里的抗新冠抗体——这一切,都从那个1975年的实验室技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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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勒和米尔斯坦发明了单克隆抗体技术,但没有申请专利 ——他们认为这是基础科学研究,应该属于全人类。 这个决定,让这项技术能以最快的速度被全球的研究机构采用 加速了整个生物医学领域的发展 这是科学历史上一个关于慷慨的故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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